我所知道的张光斗与黄万里 |
送交者: zuantie 2003年11月06日09:41:58 于 [教育与学术]http:/ |
发信人: doodoo (野渡闲云), 信区: DHHE 常在本版、特快、ytht上看到文章,大多是引自戴晴的文章,将二人对比, 然后一贬一褒,最后上升到学风甚至道德的高度,涉及到政府和政治的层次, 似乎张光斗先生和黄万里先生是一对完全对立的矛盾,一定要进行强烈的对比、 尽情的褒贬、酣畅淋漓的责骂或者无限敬意的崇拜之后……方才罢休。 个人认为这不是很好的态度。以前我接触过黄万里先生;近几年我有机会接触张光斗先生。我仅将我所知的几个内容记述如下。 五十年代,傅作义作水利部长,陪同苏联专家考察黄河,筹建高坝大库。当时,傅作义还邀请了三个中国专家:张光斗(解放前任资源委员会水电总处总工),黄万里(解放前也已成名,多处任职),张含英(解放前任黄委会委员长,去年辞世,102岁)。苏联专家要在潼关建坝(潼关,就在渭河入口处)。黄万里先生完全反对建坝;张含英先生支持苏联专家;张光斗先生反对,并同苏联专家发生激烈争论,最后以张光斗被中方人员拉出会场告终,由于傅作义的支持才没有被打成右派。 后来,黄万里在文学作品中批评张含英,写的是“一位张先生”,经常被大家误认为为张光斗。并描述说他们之间从那时起便有恩怨,这是误解。 选定坝址在三门峡之后,还有著名的千人大会,黄万里先生和温善章(黄委会的,现仍为黄委会专家委员会顾问)奋起反对,终于被打成右派,这些情节大家都熟知。张光斗先生几次同我谈起此事,也十分佩服黄万里先生的风骨。张光斗也反对在三门峡修坝,但也没有象黄万里先生那样强烈反对。就此,便把三门峡问题的所有责任都放在张光斗身上,是很不妥的。 张光斗和钱正英多次组成考察团,到陕西渭河流域了解情况。最近一次是2001年10月,当时张光斗已经89岁有余。在潼关,张光斗先生极其严厉地批评了三门峡抬高水位发电的做法。张光斗和钱正英、潘家铮,还包括众多生态环境、自然地理、水资源方面地的院士和专家,在报送国务院的建议中,要求“三门峡敞泄”,来多少放多少,不蓄水,不发电。同时还联名给水利部汪恕诚写了一封信。陕西方面也专门就此进行“拯救渭河”的专题研究,并且每一年都通过各种渠道要求解决三门峡问题。 但是三门峡电站及相关部门对此持有不同意见,并进行研究认为敞泄于潼关高程的降低无益。汪恕诚专门就此开会讨论,也无果。 前一段渭河小水大灾,在巨大的损失与发电的小小收益面前,此事重新提上日程。于是有了前段的渭河会议、北京会议,有了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的节目。也有了大家这几天在网上的讨论。 现在,在我面前还有一份张先生给汪恕诚的信,有一份林秉南院士给汪恕诚的信,还有张先生与林秉南院士、与我系泥沙实验室几位教授就废除三门峡电站进行讨论的文件。我个人认为,对于三门峡问题,我们在钦佩黄万里的风骨和胆识的同时,把责任归结到张光斗身上,是十分不妥的。而在近些年来,张光斗和其它学者一起,为废止三门峡电站、拯救渭河所做的努力,是一种正确的解决问题的态度。
由于对三峡工程的不同看法,黄万里先生多次呼吁。为此,不但多次批评、甚至检举有关单位,多次上书,最后还批评国家领导人不听取、不理会不同意见。在这些书信中,他同样也批评、检举了张光斗先生对三峡工程支持的立场。学者们对学术、工程问题存有不同意见,是完全正常的。而关于三峡工程的争议, 在存在学术争议的前提下,黄万里先生和张光斗先生之间,并没有什么个人恩怨。 他们从解放后便同事,在多次运动中一同被打成右派。说什么张光斗整黄万里,张光斗辉煌腾达,黄万里抱憾而终,描述成政坛上水火不相容的争斗,甚至描述成古代评书里奸相与忠臣之争,何来的根据呢?借事讽政也好,野史为乐也好,也这样的态度来评述学者,甚至以为历史,恐怕不好。 在我接触张光斗先生这三年的时间里,曾多次听他谈起三门峡,谈起三峡,也谈起黄万里先生。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半句批评黄万里先生的话语。他的评价是:黄万里这个人啦,很有才华,也很有骨气,值得钦佩;就是讲了很多激烈的话,招致不受欢迎。有空时,他经常回忆起以前和黄万里、施嘉炀、夏震寰等老先生一起工作的子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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